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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粮

作者:南国 录入:南国 来源:原创  时间:2019-3-26 11:30:01 点击:

 


     “杂”粮

    (图片源自网络)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小杂粮变成饭桌上的香勃勃,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农家乐,恰逢其时的也成了人们聚会就餐的首选。

        对于小杂粮,我作为一个70后,是有着深深的感受。小时候,豆面和杂面,酸菜窝窝头,红薯南瓜和土豆,苦菜榆钱拌苜蓿,都是家常便饭。不怕众人笑话,现在看见大家吃的津津有味,美其名曰“绿色健康食品”,我却是一点也提不起食欲来。就如大家的大鱼大肉吃腻一样,我是“吃伤”了。 人似乎都是这样,苦时思甜,甜时忆苦。若硬要提高到食品安全的高度,我也未见老辈人如此天天绿色健康,也很少高寿。倒是产生了很多的营养不良引起的或病或疫。 就养生学来说,健康,讲究的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我权总结为一个字——“杂”。饮食食品如此,精神食品亦如此。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小时候,没有电视电脑更没有智能手机 。读书,成了我唯一的精神食粮。还好,家里的一孔土窑洞中,锁着许多父亲和爷爷读过的古书。有线装的医书,手绘的连环画;有古文的《三国》,反页的《水浒》,更有绝版的《红楼梦》;有《青春之歌》《烈火金刚》,也有成套的《毛选》《苦菜花》《红灯记》《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我是遇书必翻,有书必读,虽然不能理解其精髓,只能了解个大概。父母一旦找不见我,就知道又偷偷跑到藏书窑洞了。由于读书太杂,而且囫囵吞枣,和小朋友一块讲故事,常常会弄“岳飞大战罗成”的笑话。尽管如此,因为大量的阅读,我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好,古文易理解,作文写作常常得到老师的表扬。八十年代正是尊重文化的时代,我的一篇小小的作文被老师推荐到市报上发表了,一下子成了学校的红人,沾沾自喜的我也觉得一下子无限膨胀,立志要向路遥学习,向文学道路发展。高中时组织了一批同学,创办校刊,自封主编,好不风光快乐。不知觉,高考落榜的噩梦已经降临,现实如梦初醒时,一切已经为时太晚。

       九十年代初,人们流行出外打工。公务员叫下海,普通人则美其名曰“闯社会”。经过朋友的介绍,我到一家报社去当“记者”,年轻的心理总有虚荣在作怪,自我感觉不比上了大学的同学差。然而现实总是那么强差人意,这家报社是私人承包制,虽然名头很响亮,却已经完全商业化了。我们这些“记者”的主要工作就是拉广告赞助,扩大订阅发行。而完成工作任务的主要手段,一是搞正面宣传,二是反面要挟。热衷于正面宣传出赞助的单位官员,大都表面冠冕堂皇,背后龌龊下流。当一篇篇虚假的宣传报道完成,拿上那点微薄的抽成奖金,我总感觉自己好像替人办事的吹鼓手一样卑微。当然,我们更热衷于报道反面,一旦有百姓打报社的热线告状,我们总是分片负责,联合报道。可是当我们满腔热血为百姓出头,不畏严寒烈日,跑野外,驻农村整扎实了材料时,却被带队领导告知,不予报道。我们又被封口费打败了!从别人前恭后鄙的态度可以看出,我们以正义的化身进门,拿到赞助后虚伪妥协出门,又与撒泼耍赖的乞丐何异。我的三观被受到严重的挑战,继而也对于文字的高尚产生了怀疑。抛开工作任务不说,就是报纸副刊的一些小豆腐块散文诗歌的发表,不是关系户也难于上青天,大多普通的稿件连打开都没打开就进了垃圾篓。迷茫彷徨之中,终于痛下决心离开了报社,弃笔从商去过自己简单的小日子。

       回到了老家的小县城,在亲戚的帮助下,我进入了一家商业单位做了一名小出纳,算是有了一份固定的工作。单位的工作量不大,而且只是简单的进进出出现金流水账,空闲无聊之余,我又着迷了学习法律。这不是一时的兴起,而是有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都上了政法大学,和他们的来信交往中,让我觉得只有法制中国,才能改变现在社会上的某些阴暗丑恶的现象。于是,我报名参加了中农大的法律函授专业,在自学法律的那两年,应该比我上学时候还要用功,法律大专函授毕业证算是拿到了,可是自考资格证书凭我这半瓶水的水平,却是难上加难,三年只考过了两门。尽管如此,我还是信心满满的开始为周围邻居的一些琐碎官司开始免费代写诉状,有时也作为委托人出庭代理。由于是免费的热心帮忙,分析咨询法律知识,有时候听了我的劝解,也化解了不少的邻里纠纷。代理的官司不论输赢,还是赢得了周围群众的一部分认可。可是,后来我代理了一宗打架伤害案后,让我对“权大还是法大”产生了迷茫,明明是故意伤害案,却被对方有权的亲戚干预下,成了打架斗殴。我这个免费代理人也或明或暗的被人予以了恫吓和警告,最后官司不了了之。有个老律师告诉我,我们这些小地方现在的法制不健全,熟知法律不如熟悉法官,写诉状不如托关系。这是无奈的现实,更别说你这个“半瓶子酱油”了,省省吧,太较真了小心惹祸上身。当膨胀的气球遇到尖锐的物质时,只能有一种结果——泄气!    

       律师梦又一次无果而终。郁闷彷徨之中,恰逢单位也开始首批试验改制。我因为好学,被单位推荐到财政局的会计学校学习财会。放下了文学彩笔,抛开了法律条文,又开始和枯燥的数字杠上了,借贷平衡,传票报表,银行往来,账实盘库,基础会计,预算会计,工业会计,商业审计……一分一厘都不能出差错,要么帐务就不得平衡,真是个头大。又经过了两年的努力,再次如愿拿到了又一张大专毕业证书。回到单位后,会计的位子还未坐热,全县商企单位改革破产风来临。买断工龄,自谋出路,常常趾高气昂的经理,也被吵闹的工人们围攻的狼狈不堪。单位的账户被冻结,我这个小会计也失去了作用,分得了两万元的买断工龄款后,再次失业。

       理想再远大,谋生毕竟还是第一位的。为了一家人的生活,三年的做小生意生涯,勉强能够糊口度日。在每日无谓的忙忙碌碌中,文学,法律,财务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那一丝丝压抑在心底的惆怅才会发出一声长叹。我毕竟还是幸运的,在国家下岗再就业的新政策中,再次招聘进入了一家化工企业。男人三十而立,人生重新定位。面对完全陌生的法兰盲板,管道压力,危化介质,机泵原理,一切都得从头学起,求知的欲望让我毅然穿起油腻的工装,操起了定格人生的F扳手。

        十年太匆匆,四十而不惑。从一个懵懂青年到熟练工人,最大的收获便是供养儿女的逐渐成人。温饱而思欲,工作的稳定填补不了思想的空洞。在新时代新作为的感召下,我终于找到了脱离多年的作协组织,面对如今一个个已经小有作为的昔日文友,巨大的差距让自己感到深深的汗颜和自卑。尽管圈子里仍然还遗留着历史沉淀的孤芳自赏和互相吹捧的顽疾,但社会人文的进步使得人们逐渐认识到了精神文化的重要性。被腐蚀的过度的经济观念也在逐渐的改观,国学文化再次逐渐苏醒。我们这些业余作者,虽说不能人人成为文坛大家,但大家能够有组织的聚在一起,不忘为文初心,或学习,或采风,或推动地域文化发展,或送文化进校园,真正的体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从小处来说,不失为一种新时代的小资生活情调;放眼大处,也是在为社会的文明进步添砖加瓦。

       文明社会,法治社会,和谐社会的创建正是由各行各业的各类人才组成。学而不怕杂,去糟粕而留精华。文学、法律、财务、技工看似杂而乱,然风马牛不相及的阅历,才组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自己。不知觉间,在微博上也已经组建了粉丝过千的普法空间,也帮助附近的民营企业时而咨询财税账单。家里的水管电器小故障不用求人能够轻松搞定,就是和朋友一起侃大山也能古今国际吹嘘一番。 食“杂粮”而去百病。当然这个“杂粮’己经不是广意上的小米,黑豆了,而是有益的学习不怕杂乱。孔子《论语.子张》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每一笔社会阅历,都将成为你人生的财富。最近走红的上海沈巍,被称作为流浪的大师,我虽然不赞同他的生活理念。但是他执着的学习精神和对历史独到的见解,也许才是他真正成为街头网红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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